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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身體、呼吸,以及那些值得重新看一遍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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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全不是放鬆,是力量

你最後一次感覺到安全,是什麼時候? 如果你一時答不上來,我想跟你說,我也曾經一樣。 這裡說的安全,並不是指「沒什麼事發生」的狀態。 而是一種深層的踏實與平靜,是一種知曉自己有力量面對挑戰的清晰感。 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沒有好好傾聽身體的聲音。 不是因為我不在意自己。而是我太習慣不斷前進了。 情緒來了也沒發現,身體緊繃也沒感覺, 只是不斷在接踵而至的挑戰與壓力中前進。 身體出現不適,我只覺得「累了,休息一下就好」, 但到最後常常是休息了卻也沒辦法改善。 焦慮和急躁幾乎成為了背景噪音, 我甚至沒發現它們的存在, 只因為世界沒教過我們要如何傾聽自己。 我以為自己過得很好。 但我根本不知道安全是什麼感覺。 只是不斷地努力生存著……卻渾然不知。 直到有一次,我找到了關鍵的鑰匙,那就是呼吸。 那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。 隨著全新的呼吸, 我感受著自身與大地的連結, 感受著身體每一處的細微顫動。 光是站著, 就能感覺到全身姿態的不同,無比的穩固與平衡。 忽然間,一股暖流從身體深處湧出, 我不加以阻擋,允許這份情緒釋放出來。 眼淚停不下來。 雖然對自己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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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體只有一個任務:想辦法活下去

當一個人來找我,帶著聳肩、帶著胸悶、帶著一個反覆受傷的膝蓋 ——她往往以為,那個地方出了問題。 但大多數時候,那個地方根本沒有問題。 它只是在頂替另一個地方的工作。 身體的各個部位,並不是毫無關係地接在一起。 它們彼此牽連,像一條鏈子,缺一不可, 共同完成每一個動作、每一次呼吸、每一個讓你活著的瞬間。 當鏈子上的某一個環節功能減弱,就會影響整體。 無論哪個部位受傷、緊繃、或長期忽視 身體還是會努力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 哪怕只是站立、行走,它也必須完成。 它沒有辦法停下來。 它會找一個辦法,讓生命繼續運作。 這個辦法,叫代償。 或是直到它用各樣的疼痛與不適來阻止你想完成的任務。 我喜歡用一個比喻來說明它。 想像公司的老闆突然缺席了。工作還是要做,客戶還是要顧,公司不能停擺。總經理站了出來,同時扛起老闆和自己的職責。 短期內,這是聰明的。這是生存的智慧。 但總經理擅長的畢竟不是當老闆。兩份工作同時扛著,他的效率開始下降,能量快速消耗。不久後,他也撐不住了。 這時,底下的員工又不得不站出來頂替他的位置。 如此往復,直到整個公司再也找不到人能頂替。 身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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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首飾收進了包包

我想說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故事 不怎麼戲劇性,卻會讓我靜下來、覺得自己在目睹某件重要的事情正在發生的時刻。 她緩緩打開門,神情有些焦慮,語氣沉重而故作鎮定:「老師你好。」 精緻而不難懂的穿著與妝容,在我的工作中雖然不算少見,卻足夠引起我的好奇。不像是為了去哪而做的特別打扮,比較像是這對她而言是最舒適的日常。 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繁多而炫麗的飾品, 彷彿試著使人的焦點從原本的什麼地方移開似的。 肢體語言顯示著她有一種不知道為什麼要來這裡的不安。 「今天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嗎?」我帶著邀請的語氣問。 「我不知道,朋友找我來的。」她略為用力地回答。 我注意到她的情緒——那是在未知與不理解之下會有的疑惑與反動。但除此之外,在更深的地方,我感受到一股巨大而沉重的委屈與無能為力。 「沒關係,今天我會陪妳從另一個角度認識自己。」 簡單介紹流程後,我請她取下首飾 「可以不要嗎?」 她不情願的將雙手交叉在腹部,神情彷彿還煩惱著什麼別的事情。 「沒關係,不勉強的」 她仰臥下來,我開始工作。 在肋骨最下緣,我感受到一種黏黏的組織質感——那是長年累積的進退不得。一種她努力想改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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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痛的部位,通常只是受害者

一位中年的男子,留著整齊正規的頭髮,一進門立刻跟我點頭問好,還沒等我回應,他便迅速而精準的找到位置坐下。 挺拔的身姿,只坐三分之一的椅子,宏亮的聲音。 「老師,我的手肘這裡常常很酸很痛。」 他指向外上髁的部位。 「是不是常常雙手做事情、抓握的時候會痛?」 「對,你怎麼知道?」 我微微點頭微笑,請他先走一走。 他走起來規矩而剛正,步速偏快,彷彿是為了完成我的指令似的。 我刻意等了一陣子。我發現他持續的走,絲毫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直到我說好,他才站立在原地。 「你是軍人嗎?」我好奇的問。 「我幹了二十年的軍人!你怎麼知道?」他驚訝的答道。 「我注意到你的狀態似乎處於一種時刻要完成任務的樣子。」 「你做事情是不是常常一股腦的做,拿重物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拿?」 「喔!這麼一說好像是喔!不過這跟我手痛有什麼關係?」 如果我們無論何時都處於一種需要急迫完成任務的狀態,那麼雙手就很有可能被迫使盡全力去做事情。 如果身體本來就處於手部代償的模式底下,這無疑是再次加重了手部的負擔。 它會抗議,也是理所當然的。 我請他躺下,先用太曦的手法幫他解開呼吸。 輕輕按下肋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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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陪你走,不替你走

有時候,人們走進來會問我:「你能治好我嗎?」 我理解這個問題背後的重量。 帶著它來的人,通常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 試過很多方法,期待過,失望過,然後又鼓起勇氣再試一次。 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「是」。 不是因為我沒有信心,是因為這個問題的前提, 跟太曦的工作方式從根本上就不一樣。 太曦的工作焦點,從來不是「替你解決問題」。 你的身體屬於你。你的感受屬於你。 你的修復,也只能由你的身體來完成 ——沒有人可以代替你發生那件事。 我能做的,是陪你走過幾段你自己走不過的路。 用我的手、我的眼睛、我的覺察,幫助你的身體想起它本來就知道怎麼做的事。 開一道門,但走進去的是你。 實際上,身體的反應往往超乎我的想像 有時候甚至我們聚焦的問題並不是身體想告訴我們的 而當問題的源頭被看見、被幫助 事情往往不再一樣 「不替你解決問題」這聽起來也許像是我不願意承擔責任。 但我想說的恰恰相反——這是我對你最認真的承諾。 因為如果我說「你來了就會好」 我是在替你的身體許諾一件它自己才能完成的事。 而那個承諾,最終會讓你失望,也會讓我扛起不屬於我的重量。 這對我們兩個都不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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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曦的起點

人們有時候會問我: 你怎麼從數學走到身心領域的? 我到了人生某個階段才意識到 ——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同一個問題。 只是每一次,我從不同的門走進去。 我在花蓮長大。 那裡的純樸,讓我從小就對純粹而深刻的事物深深著迷。 不是表面的複雜,是底層的真實。 這奠定了我對科學與音樂的熱愛。 大學選擇數學與物理系,是因為想要探究世界的真理 「世界到的最深處到底有什麼」這個問題讓我著迷。 後來,因著對音樂的愛,我去了巴黎。 我想看看古典音樂的發源地是什麼樣的國度, 想知道那些偉大的作品是從什麼樣的土壤長出來的。 台大數學系與巴黎音樂院,給了我兩套完全不同的訓練語言。 但它們給我的最深的東西是同一件事: 邏輯與情感並非毫無關聯,其中的交集便是人。 我們身而為人,不會只有一邊。 但我們常常陷入一種二分法 ——理性或感性、身體或心靈—— 導致整個系統沒有辦法取得平衡。 回國後,我開始音樂教學與演奏工作。 就在那個過程裡,有一天,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: 演奏音樂,其實就是身心的結合。 我的身體狀態深深受心靈影響。 我的心靈狀態,同樣寫在身體裡。 緊張的時候,手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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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案,在哪裡?

時常,我們內心深處有某個渴望,甚至是一種迫切的壓力 好像不得不努力,不得不前進。 試圖用盡自己的全力來獲得幸福。 不管現在困擾妳的,是身體的病痛、還是心靈的苦毒 我想要跟你說:辛苦了。 這條路總是看不見盡頭 總是在付出一切的嘗試後,再次受挫 雖然我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是否存在 但太曦願意從一個全新的角度陪妳尋找 也許你已經嘗試過許多的流派與方法 有人關注在局部,有人關注在軟組織,有人關注在結構,有人關注在動力鍊,有人關注在訓練模式……這些都很棒 但有沒有什麼是貫穿這一切的? 這一切唯一不變的是什麼? 是人體,人體都是同一個。 所以爭論流派的強弱對錯並不是我感興趣的 而是退一步整體來看,妳的身心到底在跟妳說些什麼? 而對於人體而言,不管是神經、肌肉、內分泌、結構、軟組織 ——它們共同的目標就是:存活下去,並盡可能執行你要它們做的事情。 各種流派從不同角度切入,並因著每個人的不同,能看見的深度與廣度不同。 不會有任何一條路是白費的 萬事萬物都是一面鏡子,始終都在反映著你自己的真實: 你的狀態如何、你如何從中找到你的答案。 所以常常不是「你有沒有做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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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,融化了

那天凌晨,我從一個惡夢中驚醒。 我躺在黑暗裡,心跳還沒有落下來。但在那個瞬間,我意識到一件事: 這不是普通的惡夢,這是創傷。 也是治癒創傷的好機會。 我做了幾次深呼吸。 我感受著我躺在溫暖舒服的被窩裡 ——厚重的棉被,毛茸茸的質地。 我左手握著右手,感受著我的雙手。 用這雙手,我緩緩的替自己調整,試圖喚醒身體的安全與力量。 同時,我也讓夢裡的畫面重新流過來。 我沒有逃開它,也沒有讓自己沉進去。 我就這樣,一隻腳站在溫暖的當下,一隻腳踏進剛剛那個恐懼的現場。 夢裡,我沒有能力保護到一個我愛的人。 我想救他,但我的身體已經開始逃了。 眼淚開始流... 伴隨著畫面的重播,更深的東西浮上來了。 不只是那個夢。 是一段更久遠的記憶 我曾經在某個人需要我的時候,選擇了沉默。 因為害怕。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站出來,我也會受傷。 所以我什麼都沒做。 從那一刻開始,我把心關上了。 對那個人的痛苦,我不再那麼在乎。 對其他人的痛苦,我也慢慢麻木了。 因為如果我有同理心,我就要面對自己當時的懦弱。所以我選擇不要感覺。 世界上只有我自己一個人。 我活著只剩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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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吸:被低估的鑰匙

深呼吸,不是一個動作而已。 呼吸是人類唯一可以由意識介入的自動動作。 這件事本身暗示著一個極深刻的隱喻: 藉著呼吸,我們有機會介入身體的模式。 人可以幾天不吃飯、不喝水、不睡覺,都不會死。 但幾分鐘沒有呼吸,人就回天乏術了。 由此可見,呼吸對於生命體有多麼重要。 而我們的身體,它當然也知道這件事。 從西醫的角度而言,如果呼吸不順暢,粒線體產能不足,細胞功能減損,身體很容易就會進入代償模式。 從中醫的角度而言,中醫裡說的「氣」,跟呼吸脫不了關係 ——氣,正是推動血液、運送能量的關鍵。 如果氣機不暢,全身運送養分的能力受影響, 能量無法平衡,同樣會進入陰陽失衡的狀況。 兩種語言,說的是同一件事。 如果呼吸受阻,身體會想盡辦法,試著取得足夠的呼吸。 胸式呼吸、聳肩呼吸……各式各樣的代償就會發生。 於是,那些因為不明原因而緊繃的肌肉,很可能是在代償呼吸。 所以當我們強行把它們按鬆,只不過是把撐住身體的柱子給拆了。 那它肯定要趕快再緊回去的。 我們大多都學習過各式各樣的呼吸方式 但卻鮮少真正對呼吸有深刻的體會。 太曦的工作,將用一種多層次、多角度的方式